老师在东北去世,我们全班都参加了,她女儿在上海一直不接电话

文/赵主任 口述/李威 我的老师叫林招娣,是个地道的上海知青。 当年,她从繁华的上海远渡重洋,来到了我们北大荒支教。她在那里遇到了刘文革,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老师,最终两人结了婚。 刘文革是我们本地的物理老师,林招娣则教授化学。起初,他们只是普通同事,但在我们宿舍老师的牵线搭桥下,这段感情慢慢生根发芽,最终开花结果。林老师婚后生下一个女儿,取名刘红梅,她恰好和我同班。 红梅从小性格孤僻,具体原因无人知晓,但显然她的母亲对她并不特别疼爱。林招娣和刘文革夫妇是典型的工作狂,为了我们这群学生的考试成绩,他们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教学之中。相比之下,红梅几乎由奶奶一手抚养长大。

后来,刘文革老师在讲台上猝然去世。林招娣更是拼命投身于课堂教学,没有时间去照顾女儿。小时候的记忆里,我对红梅的了解也仅止于此。她最终没有考上大学,只能进入一所中专,而我们班上的大部分同学,却顺利进入重点高中,最终踏入大学校门。红梅则止步于初中到小中专的道路。 林招娣老师退休后回到东北老家独居,而红梅参加工作后,几乎没有回去看过母亲。 这让我们心里都很不是滋味。毕竟,当年林老师和刘老师对我们这些穷孩子的关爱,可谓无微不至。然而,红梅骨子里对母亲充满怨恨,因为她看到母亲为学生付出了太多,却几乎忽略了自己。尤其在父亲去世之后,这种缺席感更加深刻。 后来我听说,红梅毕业后被分配到一个偏僻小镇的医院工作。她几乎不与同学联系,性格也愈发封闭。婚后不久,她又经历了离婚。我们同学都十分担心她,但就是联系不上她。 同学聚会时,好不容易找到了刘红梅。她离婚后辞职去了上海打工,特意飞回来参加聚会。她坐在角落里,一言不发。我们试图问她,为什么会如此怨恨母亲,她仍然沉默。

林招娣老师也来了。母女二人在同一张桌子上,却像陌生人一般,一句话都没说。聚会结束后,红梅没有回母亲家,而是独自住进了宾馆。林老师出门时也没有叫她。 我们很多同学都去老师家看望她。我们劝红梅说:你妈妈太寂寞了,你应该回去陪陪她。可她依旧没有动静。第二天一早,她便飞回上海。这次,成为她最后一次见到母亲。 十年后,林老师在老家去世。我们大部分同学都参加了葬礼。我们联系红梅,她在群里一句话都没有说,打电话给她也一直不接。葬礼由她舅舅从上海回来操办。我们问舅舅,红梅为何多年不回去看母亲,他也选择沉默。 林招娣去世几年后,我们同学再度聚会。红梅再次出现,此时她已是第三次离婚,带着一个孩子,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疲惫。聚会当晚,我们喝了不少酒,回忆起小时候林老师对我们的点滴关怀,而红梅一句话也没有说。最后,她喝吐了,我送她回宾馆。 红梅低声对我说了一件扎心的事实:我母亲骨子里就是喜欢男孩。我明白她的意思:林老师当年因为工作忽略她的教育,这她还能理解;但无法接受的是,母亲重男轻女的偏心。她说,她姥姥当年特别喜欢男孩,甚至给母亲取名叫招娣。她说,从小到大,母亲几乎从未给她零花钱,而舅舅家的男孩,却经常能收到母亲的关爱与资助。她甚至说,小时候连一条裙子都是奶奶偷偷买的,穿了好多年。

红梅飞回上海的前一晚,我们劝她去祭奠母亲,她却在宾馆里放声大哭:我爱我的妈妈吗?我真的爱不起来,她小时候一点都不好,长大了也是……导致我没有自信,生孩子、离婚、没工作,她都没给我打一个电话。舅舅家的弟弟衣食无忧,她几乎每天打电话,甚至用退休金给他们买东西。这么多年,妈妈一个袜子都没给我买,对我孩子更是不问,我孩子的大名她都不知道! 据说,那晚红梅半夜一个人出去,坐在我们当年的教学楼前,久久不肯离去,静静地望着曾经的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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